第 104 段
《神雕密传》 · 佚名 · 第 104 / 144 章
趙志敬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:"廢話!當然是離那個瘋婆娘越遠越好!"他説完,又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,生怕小龍女會憑空出現在背後。 就在此時,趙志敬的腳步猛地停住,臉上血色盡失。他僵硬地轉過頭,看見一道白色身影正安靜地跟隨在不遠處——正是小龍女。她行走的姿態依然優雅從容,如同閒庭散步,絲毫看不出有任何追擊之意,卻也不言不語,就這樣不遠不近地跟着兩人。 甄志炳同樣驚駭萬分,他下意識地後退幾步,直到背部撞上了趙志敬的肩膀。兩人大氣也不敢出,愣愣地看着小龍女一步步走近。 "我...我去找馬匹,我們立刻離開這裡。"趙志敬丟下一句,拔腿便跑,轉眼間就不見了蹤影,只留下甄志炳獨自面對這場噩夢。 夜色已深,山間溪流潺潺流淌,月光灑在水面上,泛起點點銀光。小龍女默默來到溪水上游,俯身掬起一捧清水,送到唇邊輕啜。清涼的溪水滑入咽喉,卻無法澆熄心中熊熊燃燒的複雜情感。 她直起身,望着清澈水面倒映出的容顏。那是一張足以讓百花黯然失色的美麗面孔,眉若遠山,眸似秋水,膚若凝脂,唇若桃花。
即便是在這幽暗的山谷中,也散發着超凡脱俗的氣質,如同神話傳説中的洛神降世,凌波微步,羅襪生塵。 "我還是那個樣子,可是...裏面已經不一樣了。"小龍女喃喃自語,聲音輕得連岸邊的蜻蜓都不會驚擾。 她伸出纖纖素手,輕輕撥弄水面,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,攪亂了水中倒影。當水波重新歸於平靜,那張絕美的面容依然完好如初。小龍女苦澀一笑,從溪邊野草叢中隨手摘下一朵黃色小花,輕輕別在鬢邊。 這朵黃色小花在她烏黑的秀髮中格外顯眼,如同純潔無瑕的白雪上落下的一滴淚。小龍女望着水中自己點綴着黃花的形象,只覺諷刺無比。昔日冰清玉潔的古墓仙子,如今已是殘花敗柳之身,就如同這潔白的花朵沾染上了不應有的顏色。 她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,輕輕觸碰水面,看着自己的倒影再次破碎。"如果那晚的事情不曾發生...如果我知道那個人不是過兒..."小龍女的心中湧現出無數假設,每一個都伴隨着深深的悔恨與無奈。 溪水無聲流淌,帶走了一片落葉,卻帶不走她心頭的陰影。
小龍女靜靜地坐在溪邊,月光勾勒出她孤獨的身影,如同一幅永恆的畫。她痴痴地注視着水中倒影,不知是在緬懷過去,還是在思考未來;不知是在自憐自艾,還是在無聲抗議命運的捉弄。 小龍女收回思緒,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疊得整齊的手帕。這塊素白色的絹帕並不華麗,卻有着特殊的意義——它正是那一晚甄志炳用來矇住她雙眼的手帕。當時她以為是楊過在挑逗戲耍她,便順從地任由對方遮住視線,卻沒想到這竟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騙局。 月光下,手帕看起來與普通絲帕並無區別,但小龍女知道,上面還殘留着她的眼淚與汗水的痕跡。她緩緩走向溪邊,蹲下身子,將手帕浸入清涼的溪水中。 "嘩啦啦..."溪水拍打着鵝卵石,發出悦耳的聲響。小龍女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揉搓着手帕,水流順着她的手腕流下,在月光下形成一條條銀色的小溪。她專注地清洗着,彷佛要把那段屈辱的記憶一同沖洗乾淨。 然而,當手指觸碰到手帕上的褶皺時,那天晚上的情景卻更加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。
她記得自己被蒙着眼睛,失去了視覺後,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鋭。甄志炳每一次輕柔的愛撫,每一記火熱的親吻,都讓她全身顫慄。當她以為是楊過的那一刻,她有多麼放縱和快樂啊! 小龍女的手指微微發顫,不知不覺間,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水下的大腿不經意地相互摩擦,一種難以言喻的瘙癢感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。 "為何會這樣..."小龍女輕咬下唇,懊惱地發現自己僅僅因為清洗這塊手帕,就喚起了身體的反應。那一夜的歡愉太過強烈,以至於她的身體似乎還記得每一刻的感受,每一秒的悸動。 水波映照出她漸漸泛紅的臉龐,原本清澈的溪水因手帕上的污漬而略顯渾濁。小龍女望着水中自己羞紅的臉,內心充滿矛盾。一方面,她恨不得將甄志炳千刀萬剮;另一方面,又不得不承認,正是因為他,她才懂得了作為女人的快樂。 "過兒知道真相後,還會接受這樣的我嗎?"這個念頭如同一把利劍刺進她的心臟。她寧可面對千軍萬馬,也不知如何應對楊過的質疑與嫌棄。這個想法讓她的手指停頓了一下,隨即更加用力地搓洗着手帕,彷佛這樣就能洗去所有的罪孽與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