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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她的价值》 · 佚名 · 第 44 / 78 章
这种荤话一听就是地痞的口头禅,未必当真,可是听上去还是很吓人。她妈妈大叫,听到没有!我晓得你有两万,你那个同学,那个叔叔办企业的同学,你向她去借!借不到他们真拉我去陪睡怎么办!小珺擦擦泪,好,那我去陪睡。你等到,我这就回来,拿陪睡的钱救你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57. 顺路挂了语音通话,小珺回头看室友都在透过窗子往这看,她吸吸鼻子,点开薄晋琛的聊天框,看到他半小时前问她在干嘛。 小珺输入:【我得回老家一趟,两三天,只见我妈妈。】 她发完就去整理行李了,大概五分钟后他回过来,【很急?】 【急。】一个字打出去,她已经掉眼泪了,【很急。】 薄晋琛问:【从这里飞你老家三小时航程,你要坐飞机回去吗?】 小珺没坐过飞机,一直对飞行很胆怯,但是想到火车要开十个多小时,还是发了一个要,薄晋琛随即告诉她三小时后有航班,要她现在带着证件打车去机场。 她连回个好的功夫都没有,往包里揣上身份证就走了,脸上神情难过又决绝,让室友一个都不敢出声拦住她问发生了什么。
一个小时后小珺出现在机场,根据薄晋琛发给她的航站楼信息找到了入口,玻璃门一开,她就看到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值机大厅。 薄晋琛原本在低头看表,黑色的毛呢大衣下是笔挺的西服,他原本在见客户,平时穿得没有这么正式。抬眼找到小珺的时候朝她抬了一下手,小珺看他定海神针似的杵在那,再也忍不住鼻酸,哭着朝他走过去。 她无助哭泣的样子,让他霎时忘了不久前自己才决定只和她做没有感情的金钱交易。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,只是接过她的双肩包,问她身份证放在哪里。 小珺抽噎着把身份证从外套兜里掏给他,薄晋琛拉上她越过漫长的队伍,走到商务舱值机柜台完成了办理。 地勤递来两张机票,小珺看到另一张机票赫然写着他的名字。 她怔怔看向他,你也去? 薄晋琛打开外套将两张机票贴身收好,我不跟你到家,市里项目上的事情正好需要处理,虽然不是值得我专门去一趟的大事。他看看她,但是顺路。 小珺皱了皱眉,是想忍住眼泪不要再哭了,谢谢… 到了安静无人的VIP候机室,小珺想着那自己拿不出的五万六,觉得差不多该和他说了,否则等会儿飞机起飞到了天上,她未必还能说得出话来。 薄先生,我可以向你要钱吗? 她鼓起勇气说要,不是借。
这个说法让薄晋琛警惕,扬眉问:我不是给了你一张卡,额度不够?你到底要多少? 五万六… 狮子小开口。 薄晋琛不知该说什么地摸了一下鼻子,不过他喜欢她这样礼貌地先来问过自己,可以给你,但你总得告诉我这钱用在什么地方。 小珺如实说:我妈打麻将和别人玩钱,输掉了五万六,她中秋就问我要过钱了,就不该给她的,我拿给她她就变本加厉… 薄晋琛问:你爸呢? 小珺忽地不说话了,顿了顿,我没有爸爸,他死了。 涉及此类话题总会触发对不起没关系,都过去了这样的场面客套,客套过后又是沉默,薄晋琛随后问:你要坐靠近窗边还是走道? 钱的事解决,小珺更加具体地担忧起了过会儿飞机上的三小时,走道可以吗?我不敢看窗外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58. 细心飞机上的三小时里小珺始终牵着薄晋琛干燥的手掌,飞行过程没有想象中可怕。 她看了两部电影,和他说了自己初中时候的事,说她爸爸是怎么去世的,她妈妈又是怎么一蹶不振。 她说到心里不舒服的地方,就会下意识按按他手背青筋,像捏泡泡纸解压。
薄晋琛家是传统的知识分子家庭,爸妈都是业界精英,像小珺家里的事他虽然听过许多其他版本,但因为家境不同,他所听闻的那些离异或丧偶的家庭,都比小珺说的故事要体面许多。 因此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小珺的娓娓道来,好在她需要的也只是一个聆听者。 他们下了飞机先到市里银行取钱,小珺短信和她妈妈又确认了一遍金额,五万六千三二十八,取出来包在报纸里,塞进双肩包。 小珺在街边牵着薄晋琛的手,我打个出租三十分钟就到我老家那边了,那我就走了,给她拿了钱我就来找你。 注意安全,有什么情况就打电话给我。 小珺抱抱他,转身上了出租。 在车上她想了很多,望着车窗外什么都想,想妈妈,想蒋南,想自己,想薄晋琛…… 杂七杂八,想得惴惴不安。 到了麻将室她已经心乱如麻,下车却看到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,贴着红色广告字的玻璃门内,蒋南正扶着柜子在前台和四五个债主拉扯。 她推开门冲进去,用背包隔开蒋南和那帮人,干什么?要动手我就报警了! 安安?蒋南的惊讶溢于言表。 他怎么会不惊讶?几个小时前他才在与置身外地的小珺通话,接到她妈妈电话取个钱的功夫,她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。 她妈妈见她这就到了,也是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