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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她的价值》 · 佚名 · 第 67 / 78 章
安珺早就上学去了,都走了有一个星期了。这么早就去学校?还没有开学。那我怎么晓得大学几号开学,我也不关心这个。薄晋琛皱起眉,看向身后紧闭的大门,知道再等也没有意义,等来的只会是对小珺的事同样一知半解的她妈。他转而去了蒋家超市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已经得知小珺去向后,还要去一趟蒋家超市。其实道理很简单,因为他潜意识里在这段三角关系中非常不自信,所以才不敢相信那些来自她身边人的道听途说。如不亲眼确认,她就有极大可能和邻居串通欺骗自己。超市开着,薄晋琛走到门口,站在那块暗淡的广告灯牌下,突然生出些本不该有的胆怯。他怕进去看到小珺。看到她坐在收银台边,看到她整理货架,看到她像个小老板娘那样和蒋南亲亲热热相互扶持。他不想被当成个笑话那样闯进去。于是他在店门口的甘蔗堆旁抽起烟,抽到一半,塑料防风帘被拂开,店里走出来个人,站到他边上。是蒋南,他早就在监控看到了来找人的薄晋琛,但因为也想看看他要搞什么鬼,就一直没出来,只是关注着监控,看他点烟焦虑地抽。你还来做什么?不是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吗?蒋南站在他两米远的灯牌下,已经看不出前年手术的影子,乍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小伙子。
薄晋琛站在暗处,即便胡子没刮,满脸倦容,也从头到脚处处赢他,可一旦他相信小珺就在门内,心态上就已经输了大半。薄晋琛吐一口烟,蹙眉问:她在里面吗?这问题问得气势全无,但紧接着他没有选择找回面子,而是破罐子破摔地说:如果她在里面,让她出来见我,把话说清楚我就走。他知道如果她在,那她一定不肯出来见自己,因此只是说要和她把话说开,并没有表现出要纠缠她的意思。蒋南很惊讶。因为在他印象里,薄晋琛是个从容不迫的男人,一直都很体面,和他有男人和男孩的差别,可今天他并不体面。蒋南先是对这个不再体面的男人皱了皱眉,随后同病相怜地苦笑了一下,她不在。薄晋琛错愕,不在?她真的回学校了?蒋南笑说:她没告诉你吗?她出国了,学校的交换生计划,前天的飞机,人已经在悉尼了。薄晋琛吸烟不语。蒋南又道:看来她完全没有告诉你。不过那七天结束你们就彻底没关系了,她说过那样才算两清,看来就是因为两清了,她才不再和你报备行程,她自由了,你也别再打扰她,没见过逼人卖身的。最后这句话有些刺痛,精准踩到了薄晋琛的痛脚。薄晋琛也因此总算有了动作,他走过去,肩膀撞开蒋南,进超市买了一包烟,付款后就走了。
那个背影蒋南后来记了很久,可悲的是他当时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,有的只是贯彻全身的感同身受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89. 忧郁生活哪有那么一帆顺风,想交换留学就有交换留学的机会。小珺根本没去成,她被刷下来了。她到了大四最后一学期,不适合在这个节骨眼出国,校方还专门写邮件和她谈话,问她为什么要去,不去可不可以,摆出利弊让她谨慎。如果她之前没有休学,那其实这次去了再延毕也不算什么,可正是因为先前小珺曾因私事休学,校方才让她考虑清楚。这就是婉拒了,小珺也没再坚持。毕竟做个应届毕业生对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,秋招的时候就该找工作了。于是她提前返校,在学校周围找廉租房,躲一躲薄晋琛,这样起码他没办法再在寝室门口堵到她。小珺和室友说自己报名了交换,但是没告诉她们自己落选,开学见她东西都搬走,她们大概也只会以为她去了国外。这不算欺骗,实在是她状态低迷疲于解释。反正交换生的名额那么多,又不公示,大家都不是一个专业的,大四了没什么课,只要不去图书馆偶遇的概率也非常小,就算偶遇了,那时候解释也不迟。小珺不挑,很快租到了房子。
和她一起住的是一对情侣,他们是二房东,也是她一个学校的学弟学妹,听说小珺之前已经走了好几个租客。小珺一开始不知道原因,后来发现二房东是对挺不成熟的小情侣,家里弄得一团糟,还会在客厅做爱,小珺几乎在家里每个垃圾桶里看到过避孕套的影子,客厅、厨房、厕所都是他们的战场。也难怪换了一批又一批租客,要不是小珺不挑,她也早搬走了。就这么将就着度过了开学后的两个月,小珺看上去健康了很多,前阵子她总是反胃,胃口和精神都很差。都说胃是情绪器官,也难怪她会得胃病。刚开始二房东还以为她是什么失足少女,怕被学校发现,租房待产,隔了几天看到小珺吃胃药,才知道她只是普通的胃不好,不是孕反。这天小珺照常上课,在教学楼下居然偶遇了她寝室室友。室友大惊,叫住她,安珺,你不是去交换了吗?小珺有些尴尬,这才站在走廊和她说了实话,我没去成,大四了学校不建议去。那你搬出去干嘛?你知道我家里情况的,和我妈吵架了,我在躲亲戚,不然他们肯定要来做说客。小珺妈妈打麻将欠债的事,室友们还记忆犹新,别人的家事不好过问,何况是这么严重的大事,于是只连连点头,哦哦是,你那个大帅逼亲戚是来找过你,刚开学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