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第40章 第1部分
《韩轻后宫》 · 佚名 · 第 212 / 306 章
[看来我满足你的好奇心了]
泽农看着李真禹释然的表情说道,脸上微微泛起光彩。
他连李真禹一行人对话的一半都听不懂,但至少能看出李真禹此刻心情愉悦。既然契约者高兴,西妮娅也跟着开心。目睹这份情感流动让泽农恍惚出神。
"嗯,差不多。我知道今后该做什么了。"
细想起来,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李真禹总是随波逐流地行动,将全部精力放在生存上。
被女神和不死者们牵着鼻子走;虽然凭借完美的演技构筑了独立立场,但本质上不过是在他人舞台上表演的演员罢了。
但来到地表后,他掌握了所有需要的情报。如今已与幕后黑手站在对等舞台——是时候清算那些屈辱了。
"等等。如果你随心所欲大闹特闹都算'屈辱',那接下来要做的简直不敢想..."
"泽农。"
李真禹虽对雷姆下过指令,但金并不知情,所以一脸茫然。李真禹无视了他,转身凝视泽农。这位古代精灵正静静注视着他们,准确说是看着李真禹和紧贴着他的西妮娅。
"突然造访还承蒙详细说明,实在感激。如果有什么我能..."
[不必...能见到关系如此融洽的精灵与契约者,我已心满意足。若非要说什么愿望,就是请你永远善待那位小姐]
"呵。"
这话纯属多余。他怎么可能亏待满心爱慕的西妮娅。问题不在于他们的关系,而是泽农本身。李真禹加重语气追问:
"真的别无所求?"
[唔...]
按理说获得珍贵情报后该适可而止...但小丑的本能岂会放任演员就此退场?
"你心里肯定有渴望的东西,泽农。"
是时候了。他要将这只困兽推向既定的轨道!
[别戏弄我。我不愿对客人亮出獠牙]
"哈哈,说笑吧?你的獠牙早就磨平了不是么?"
失去契约者而衰弱的泽农,或许从西妮娅与李真禹身上获得了替代性满足。但仅此而已?数百年的时光真能消磨丧主之怒?
[你说什么?]
"否则杀害你们契约者的凶手,怎么可能在外界活得如此逍遥?"
[...你这家伙!]
不可能。当人失去所爱之人,愤怒或许会短暂平息,但绝不会彻底消散。泽农和其他精灵之所以如此萎靡,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柴火来维持怒火。只需再添一把燃料,他们的愤怒就会重燃。
"当你们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,地表的人类却在安稳度日、生儿育女、发展文明。是啊,那些杀害你们挚爱的人类,正不知廉耻地活着。"
[够了,树精契约者。停止无意义的挑衅。留在这里...]
"知道吗?直到现在,皇帝还在帝国各处部署魔像,命令它们捕杀新生的精灵。不信的话,我可以抓一只来给你们看看。"
[闭嘴!]
泽农再也无法忍受李真禹无视警告、口无遮拦还喷吐火焰的行为。然而李真禹只是抽出背上的大剑,就挡下了他的攻击。
尽管失去了契约者,泽农仍是7级精灵。但李真禹仅用一招就化解了攻势!
[不可能!?]
"我看遍了你们展示的所有记忆。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但是...那些试图消灭你们的人类,会记得你们吗?你们能认出那些被他们残忍践踏的灵魂吗?无论是精灵还是契约者。"
[太过分了,人类!]
精灵之泉再次沸腾。不仅是泽农,分散的精灵们纷纷发光,包围了李真禹一行人。
[住口。]
[不许再说。]
[人类!]
本想称赞他们此刻充满活力,但那些眼眸中并无纯粹的战意。压抑的仇恨与怨念正驱使着他们行动。李真禹环视逐渐形成的包围网——十人成百,百人成千。他无所畏惧地笑了。
"不敢对仇敌亮爪,却对来帮忙的我龇牙。哈哈,不过是一群从战场逃窜过的老鼠。数量再多,也敌不过猛虎。"
[我叫你闭嘴!]
泽农榨干最后一丝魔力,其他精灵纷纷效仿,将所有魔力轰向李真禹。西妮娅迅速筑起木墙,但独力难挡数千精灵的合击。
[呀啊!]
"没事的,西妮娅。谢了。"
木墙顷刻崩塌,混合多种元素的集中咒术将李真禹一行人吞没...本该如此。
[...他没死?]
[他在吸收我们的魔力。]
[他不是人类。]
[怎么会...!?]
"呼。"
李真禹向前一步,将同伴护在身后,同时将所有精灵的魔法攻击引向自己。
他首先激活了至今训练获得的所有元素抗性——仅靠抗性就能抵挡大部分伤害。接着用8级的吸收技能处理剩余部分。
尽管泽农只有7级且处于虚弱状态,李真禹仍未能完全吸收其攻击,不得不举剑格挡。但即便承受了数千次精灵攻击,李真禹的身体...不,甚至连铠甲都毫发无损。继续攻击结果也不会改变,他简直是精灵们最糟糕的对手。
"果然还是太弱了啊。这种实力谈何复仇?难怪要夹着尾巴逃跑。躲藏了几十年...啊,其实是几百年吧?"
[你这混账东西!]
李真禹专挑最刺耳的话说,泽农终于按捺不住发动了物理攻击!但拥有高阶战技的李真禹,怎么可能输给腐朽数百年的精灵?
"哈。"
[咳呃!?]
精灵之躯本应迅捷无比,更何况这里是精灵创造的世界!火蜥蜴的冲锋犹如火山喷发的熔岩般迅猛。但李真禹却像预知了攻击轨迹般轻松闪避。
随即他将巨剑高举过头。泽农因冲锋露出巨大破绽,李真禹猛击其腰部将其摁倒在地。仅用简单招式就彻底压制了泽农。
"现在舒服点了?还是想再来几下?"
[咳...]
"嗯,你肯定很火大。我懂。"
[你懂什么...!]
意识到实力差距后,泽农的声音虚弱下来。其他精灵似乎也被李真禹的压倒性力量震慑,像泽农一样畏缩后退。
真可怜。他们的全力进攻在李真禹眼里,就像受伤婴儿在闹脾气。想到要随意处置他们时,他(根本不存在的)良心甚至隐隐作痛——不过既然没有良心,这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了。
"不,我确实明白。你自己说过,这里的精灵都是当年的幸存者。所以延续着那天的愤怒也很正常。更重要的是...你的问题很奇怪。明明拼命想让我理解不是吗?我说错了吗?"
[呜...呃...]
……啊,他开始哭了!真是个爱哭鬼!李真禹犹豫着是该继续施压还是安慰他,但这时其他精灵也开始哭泣,李真禹的心为之一颤。
再折磨他们也没有意义了。如果继续下去,他们只会更加消沉,再也无法交流。现在正是"证明"自己诚意的最佳时机。
"泽农,想杀你的皇太子和魔法师都不在这里。你可以对我说实话。"
[……就算说实话又能怎样?你什么都做不了,我们又能做什么?]
"说得对。你们弱到连自保都做不到。大概只能在角落里爆米花,看着魔法帝国干瞪眼吧。"
[那你又能怎样!?]
"不过——"
时机到了。
"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。"
该兜售他的猛药了。
[区区人类能做什么?]
"我可是能挡下数千精灵攻击的人类。还能变成精灵形态,说实话早就不算人类了。展示得够多了吧?既然明白了,就让我们重新开始。"
这剂猛药连孩子都骗不过。
[……就算你真这么强,对我们来说还是太遥远。正如你所说,我们连契约者都保护不了,只是苟且偷生的失败者。几百年过去了,我们依然困在那一天!]
"但你们想复仇,对吧?"
[呃。]
一旦饮下这谎言酿造的毒药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"想要以牙还牙对吧?让那些折磨你们的人类血债血偿,没错吧?"
[……]
"说出来。"
[……嗯。]
咕嘟。
他听见泽农咽下毒药的声音。
[我要复仇。]
[我要杀光那些人类。]
[要为心爱的契约者报仇!]
[让他们也尝尝我们的痛苦……!]
[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!]
不仅是泽农。其他精灵虚弱的低语也陆续传来。起初还半信半疑,渐渐化作震耳欲聋的咆哮,在精灵之泉中久久回荡。
[全部杀光!]
[向全人类复仇!]
[我恨那些夺走我们幸福,还厚颜无耻独占世界的家伙!]
[要让他们体会我的痛苦。不,要加倍奉还!]
[复仇……我要复仇……!]
呵,真是群诚实的好孩子。李真禹嘴角浮现浅笑。金暗自叹气"又来了",而西妮娅目睹他压制数千精灵的场面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"现在,再回答我一次。你想要什么,泽农?"
[我……不,我们……]
李真禹发问时,这次泽农的声音没有颤抖。
[我们要向那些让我们受苦的人类复仇!]
"很好。我会帮你们。契约成立了。"
当李真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……
灵魂之泉开始绽放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