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第5节
《韩轻后宫》 · 佚名 · 第 53 / 306 章
对人类创造的魔像而言,对主人的忠诚高于一切。这些魔像诞生的初衷正是守护皇帝。
[但皇帝并不满足于普通魔像。他想要能像人类一样思考行动、积累业力并成长的造物。除了绝对忠诚外,他希望每个细节都无限接近人类。为此我们开始了实验——打造只效忠于皇帝一人的终极战力...]
他们榨干了帝国的珍贵资源,吞噬数名年轻骑士的灵魂与魔力,最终以牺牲为代价创造出了怪物:源自黄金将军阿雷玛·钢铸者的黄金军团。
[多数人恐怕不知情...我们存活的时间远超帝国子民的想象。但当那位梦想永生的皇帝创造我们时,他自己已垂垂老矣。]
"哈。"
这些将人类灵魂与魔像躯体结合的骑士确实只忠于皇帝,能像人类般思考,还具备成长性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拥有强韧的肉体和魔力,得以延续漫长岁月。实乃皇帝的最佳护卫。
"皇帝追求永生不老,却没想到把自己变成魔像?"
[存在致命缺陷。我们始终无法达到100%的成功率。]
"啊..."
皇帝想必不敢冒这个险。李真禹轻笑出声。他本无意认真验证钢铸者的说辞,但这个有趣的故事让他不自觉地较真起来。
这并非他本意,却意外改善了钢铸者对待他的态度。尽管阿雷玛的面容只缓和了少许,但已足够。
[我知晓皇帝对永生的渴望,但立誓绝对忠诚的我无权置喙。最终当那个恐怖诅咒完成之日...皇帝化为不死族,我们则重获自由。因为控制我们意志的法术并未考虑皇帝不死化的情形。]
"那你们获得自由后...?"
[我带着部下离开帝都,藏身于此。皇帝曾命我管辖此处,也是唯一能保障我们安全的场所——魔像生产设施。]
躲藏?这就是摆脱皇帝控制后的选择?连一次反抗都没尝试?李真禹察觉对话走向变得诡异。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可不太一样!
[除了我们,其他人都变成了不死族,包括那些战斗力与我相当的将军们。我无法战胜他们所有人,也不想与他们为敌。]
"嗯...!"
比起初次见面时的威严,这句话显得如此软弱。他想问自己是否比西格德将军弱,但现在不是挑衅的时候。就在他内心翻腾之际,阿雷玛·钢铸者插话了。
[我们失去了目标。再也没有值得效忠的对象,只能无所事事地徘徊,随着时间流逝逐渐丧失自由意志。我们不过是无法安眠的灵魂,在地下慢慢锈蚀罢了。]
"唔..."
[你们这些能抵抗帝国诅咒的不死族。我不知道你们是谁,为何要勇敢地来到此地。]
不知不觉间,谈话接近尾声。出乎意料的是,阿雷玛称赞了他们,并这样说道:
[我们早已失去意志,只是苟延残喘的人偶,请回吧。]
"..."
这是谎言。李真禹听到这句话时无比确信。虽然对方等级远高于自己,但演技却差得多。
无论他是否是人偶,无论逻辑是否存在漏洞,通过演技技能培养出的惊人直觉都在呐喊:阿雷玛·钢铸者另有所图!他不想被干涉,所以提前设下防线!
"且慢。"
[哦?]
李真禹觉得是时候使出杀手锏了。比起隐藏身份或确认对方真身,此刻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已获取足够情报,双方关系仍有转圜余地!
"我有一个请求。"
李真禹勇敢地说道。阿雷玛·钢铸者依旧挂着微笑,但作为人偶的表情实在难以取信于人。
[我对你的能力感兴趣才亲自接见,但到此为止了。请回。若再仿造纹章擅闯,休怪我不客气。]
[好了。话说完了就走吧?]
阿雷玛温和却坚决地结束谈话时,断头台·钢铸者浑身爆发出暴戾气息逼近,仿佛随时会处决抗命者。
仅仅是全身释放魔力,就让李真禹身体僵硬如铁。他心知肚明——绝非敌手。
"我无意...!"
[嗯!?]
然而李真禹将骨之法则运用到极限,抵抗着压力大声喊道。为了达成来到此地的首要目标!
"我们无意踏入此地,请允许我们继续使用那辆列车!我们不会打扰你们,也不会和你们交谈。我们只想搭乘列车移动而已。如果允许我们使用列车,还希望能提供一些关于目的地的情报!"
[...]
"我们会处理地下帝国的亡灵,那些列车会派上大用场。啊,你们闲置的魔像也交给我来处理吧!"
[你这嚣张的混蛋...]
这意外的请求让阿雷玛·钢铁工愣住了。李真禹表现得像是在提微不足道的要求,实则是个极其厚颜无耻的请求;断头台·钢铁工震惊于他竟敢提出这种要求,低声嘟囔道。虽然看不出来,但他显然是经过周密计划才提出这个请求的。
[你确实很勇敢。尽管实力悬殊,你...]
"正因如此。我们对你而言微不足道,所以才能这样和你说话。反正我们对你来说无足轻重,答应无名小卒的请求也不会有什么损失。"
[...]
无论阿雷玛·钢铁工在想什么,至少李真禹确信他已不再效忠皇帝。虽然他没有积极行动,但对笼罩帝国的诅咒毫无眷恋。
此外,李真禹的直觉告诉他,基于这种情绪,对方正在暗中策划着什么。弄清他们的身份很可能就是为了确认是否会妨碍那个计划。
"我说了,我只想使用列车而已!"
[哈...]
李真禹心知肚明,所以才提出这样的建议。他大致理解对方的处境,于是以互不干扰为前提请求些许帮助。这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,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。
但如果真的拒绝呢?那就立刻撤退。正是"试试看吧,反正不会有什么损失"的想法导致了现在的局面。
[将军,要解决掉他们吗?]
[...不,他们很有趣。]
阿雷玛说出这句话的瞬间,李真禹在内心欣喜若狂。这正是他期待的回答。从见面开始他就拼命表演,就是为了保住声音里那丝微弱的"好感"。
[好吧。按他说的做。我允许了,条件是不准离开车站。]
"非常感谢。"
[将军...]
[断头台,我命令包括你在内的所有魔像。从今以后,如果那两人踏入总部,格杀勿论。但只要他们不越界,就不许出手。]
[...我明白了。]
断头台虽然一脸不满,但还是乖乖点头服从。从魔力流动来看,他显然是被阿雷玛操控着,根本没有选择权。
难道因为与原主人断开连接的方式异常,魔像才能成为其他魔像的主宰?现在无从得知。
[听你说这么多,还不知道你的名字。]
阿雷玛·钢铁工人说道。之前不问姓名是觉得不会再见,如今主动询问,说明他潜意识里已认为『或许还会重逢』。
"我叫保罗·零。"
李真禹用压倒性的自信声线回答。幸亏来此后彼此从未互通过姓名,他在这意想不到的场合撒了谎。
[保罗·零...我会记住这个名字。包括你的同伴。]
"整个帝国都将传颂我的事迹。"
[至少这份气魄值得称赞。以亡灵之躯仍保有进取意志,着实令人印象深刻。尽管前进吧。]
他完美贯彻谎言到底,成功欺骗阿雷玛的瞬间,演技技能竟再度升级!
[演技技能提升至Lv9。今后塑造新人格时,会让人怀疑你有多重人格。]
李真禹获得乘车许可后仍绷着脸,拽着金穿过走廊。断头台前来送行——或许因为谎言天衣无缝,他对李真禹的态度并不差。
[外面像你这样的亡灵很多吗?]
"遇到过几个。都是反颅骨计划的半成品,最后都像我这样退化成骷髅。"
[嚯...]
他对阿雷玛保持着本能般的敬畏,但与断头台交谈时却像初遇时那般随意。虽说是奉了阿雷玛之命,但他并不在意这些。
[那天见到西格尔德将军的模样时,我就隐约觉得...果然如此。那家伙从一开始就强得离谱...]
"果然他也保持着理智?"
[你既然说实验后一直沉睡,自然不知道那灾难日的情形。没错,他即便化作亡灵仍在对抗皇帝。我亲眼目睹他被众将军压制,最终离开首都。我们也是趁乱逃出来的。]
"搞到超棒的情报了!"
李真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这时被『冻成冰棍』的金用脑袋轻轻撞了他一下,正可怜巴巴地抱怨被强行拖来遭罪的经历。
[咦?说起来这家伙之前不是挺能说吗?]
"他刚应付完黄金将军,累坏了。"
[将军的魔力量确实惊人...那你是怎么撑过来的?还能拿到总管理员权限,你到底是...]
列车恰在此时进站。看着站台与通道间的闸门彻底闭合,李真禹在心里悄悄、非常悄悄地松了口气。
虽然布局费了不少功夫,但真没想到能顺利得手。何况演技技能还升级了!他相信今日的欺诈必将在未来结出硕果。
[拿着,各补给线的地图。废弃魔像随你处置]
"谢了。"
果然如他所料,那是块看似普通的铁板。但注入特定魔力纹路后,板面便会浮现地图——幸好这地图能用总管理权限操作。
[那我走了。记住你的承诺,将军从不食言]
"我也不说谎。"
直到最后都在撒谎的他,用那副值得信赖的表情(实为熊熊燃烧的哥布林火焰)让断头台满意地点头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。当然,这里仍是对方地盘,不能掉以轻心。
只剩两人时,李真禹启动地图,选中了除原驻地外最靠近帝国边境的站点——那里最容易掌控。
"好了,出发吧?"
"...我还活着对吧?"
"当然。要杀的魔像还堆成山呢,现在死可不行。"
"又要我打架!?"
"开心点,过了这站就给你(骨源核心)。"
"才不开心啊混蛋!"
两位骷髅英雄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通往帝国南境的列车(魔像)。李真禹牢记教训,紧紧抓住了扶手。
列车即刻启程。就这样,李真禹沿着帝国铁道开始了新的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