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第52章第4部分
《韩轻后宫》 · 佚名 · 第 290 / 306 章
神明用淡粉色薄唇轻抿一口茶,仿佛在享受茶香般满足地叹息,随后开口⋯⋯
[我就直说了。这都是你的错。]
"听起来像胡扯,不过姑且听听看。"
李真禹缓缓睁眼瞪视着她。她将红发拨到一侧,耸了耸肩。
[是真的。最初我对[世界]——按你的理解就是地表与地下总和——能施加的影响本就有限。还要将这份有限的影响力分割用于召唤勇者、赋予力量、培养成长。能理解吗?]
"那为何神明对世界的影响力会受限?你们不是绝对存在吗?"
他曾提出类似疑问却被无视。但此刻他确信神明会回应。
神明若有所思地点头道:
[是时候告诉你了⋯⋯当拥有高『等级』、存在感或魔力之人行动时,足以撼动世界。一人因果的变动会牵连他人。]
"理所当然。这世界的法则本就如此。"
尤其在这个世界,他亲眼见证过这点。更何况李真禹亲身经历过——通过有限不死形态与人类形态的切换,他领悟到获得巨大因果的同时必会付出沉重代价。
当时以为神明在戏弄他,实则不然。赐予不死身虽风险巨大,却是为了将承受这类因果的副作用降至最低⋯⋯当然,事先不告知纯属恶趣味。
理解真意的他点了点头。神明眼中泛起波澜。
[你也开始超越人类了。换作常人此刻早该混乱了。]
"但这正是因果的本质,不是吗?"
[能理解这点便是超脱者与凡人的分界。你通过与他人缔结羁绊,使因果扭曲并朝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,所以才能这么快领悟本质。]
神明放下空杯,轻叩杯沿便重新注满茶水。她还原了李真禹特调的红茶白兰地。
她仰头一饮而尽,长叹一声后问李真禹:
[明白我刚才做了什么吗?]
"时间?"
[没错。是时间。准确来说是时间魔法的创造。让消逝之物重现。对我来说很简单,但若在现世使用,世界会因无法承受而让整座城市瞬间消失。这就是因果律。也是我无法过多干涉的主要原因。]
"唔..."
李真禹歪着头。他虽理解结果,却无法参透过程。但这个结果本身已说明很多。
比如若由他施展同样的时间创造魔法,他有自信不会引发同等恶果。至于原因...
"不能欺骗世界吗?我觉得挺简单的。"
[啊,说到这个...你早就这么干了。我看过你扭曲秩序,连因果归属都变得模糊不清。当时可把我吓坏了。但这事我办不到——毕竟我没有固有元素。]
若神明当真全知全能,理应能做到李真禹的一切行为。然而她却认为固有元素特殊到连自己都无法欺瞒世界。既然如此...
"...固有元素是神明的权能?"
他自然得出这个结论。难道自己不知不觉成神了?但随即否定——要被称为神还差得远呢。
"而且世上拥有固有元素的人也太多了。除了我,还有暗焰幽灵、迦楼罗、西格尔德、魔法帝王...不死帝王吉塞哈努应该也行。从干扰通讯频道的能量来看,大魔导师肯定也掌握了。"
[嗯。他们并非真神,但可以说达到了超脱因果的条件。正因如此我才担忧。如你所言,固有元素持有者实在过多。你虽是特例中的异常,但数百年前那件事影响太深...我本该亲自阻止,为何当时没出手?明明有将混乱控制在最小程度的方法。结果放任人类自行解决,反倒让我不得不比以往更频繁介入。真是愚蠢...]
"...我们言归正传如何?"
人上了年纪就会有个毛病。明明在说一件事,突然就跑题了。趁还没偏得太远,李真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开口。女神顿时"哎呀"一声点了点头。
[总之这就是我影响力受限的原因。换作是你的话,根本不用操心这些,直接干掉吉塞哈努或者吉罗尔德就行。暗影。那玩意儿实在太犯规了。记住喽。你可能觉得湮灭之焰什么的很逆天,但其实不是。真正逆天的是暗影。明白吗?]
女神居然在吃醋!李真禹一边狂冒冷汗,一边努力把话题拉回来。
"所以地表皇帝叫吉罗尔德啊?挺配他的。"
[我不知道他对外用的什么名,但本名绝对是吉罗尔德...等等我们刚才说到哪了?...啊对了,先给我再倒杯茶。]
"您像上次那样复原不就好了。"
[但感觉不一样嘛。这就是因果啦。]
或许他对因果律还有不了解的部分。李真禹嘟着嘴又倒了杯茶。女神满足地接过茶杯,总算回归正题。
[该说说赋予勇者力量的流程了。首先是召唤。我会召唤其他世界将死之人,再把这个世界将死之人送过去。这是召唤的基本原理,尽可能减少对世界的负面影响。至于赋予的力量...开头就说过是我的"影响力",这部分本来很顺利,但问题出在后续环节。]
"秘密商店?"
[秘密商店用佩里姆交易来维持平衡。当然也有些小问题,不过你们勇者大多来自异世界反而好解决。比起本土居民,赋予异界人力量对世界的影响小得多。怎么样?很精妙的平衡吧?这下明白我多爱这个世界了吧?]
"所以问题到底是?"
这位女神大人原来这么话痨吗?还是被李真禹至今的行动影响了?反正横竖都高兴不起来,他只能催促对方继续。女神边抱怨边解释。
[任务奖励啦。]
"啊...特别是十二将军任务对吧?"
[没错没错。]
女神抓了抓头发,一副嫌麻烦的样子。
[当初把十二将军任务设置成那样,就是因为觉得他们强到不可能被频繁击败。没想到会出现独自斩杀七名将军的英雄。]
"啊,果然。我大概明白了。都是因为我太强了对吧?"
[对,你这个开挂玩家。]
如果用游戏来比喻,就像"所有资源都堆给一个角色导致平衡崩坏"。李真禹这个异常存在出现后,神明精心维持的平衡就被打破了。
[讽刺的是,多亏你的小丑因果,情况才没彻底恶化。否则英雄系统早就崩溃了。你可能没察觉,现在的你已算半个超脱者——不被这个世界认可的存在。当然你也不在乎吧。]
"反正只要骗过世界就行。"
李真禹淡然回应。其实他早有察觉,随着小丑因果增强,自己与世界法则的隔阂越来越深。这点连神明都承认。
但谁在乎呢?既然选择留在这里,此处便是归宿。他早准备好在这个世界悠闲度日了。
[总之我的力量大半流向你导致事态恶化。不仅越来越难干涉现世,已施展的力量也在衰退。那家伙就是趁这个机会...]
"大法师。"
[没错。普通魔力绝无可能做到,但那混蛋掌握了先天元素。]
起初李真禹并不百分百确定聊天频道入侵者是大法师。因为感知到的魔力纹路与记忆中不同。
那么为何熟悉对方魔力的他仍无法确认?答案很简单——正如猜测,大法师使用了某种陌生魔力...也就是先天元素!
虽然不愿承认...但极可能是在与李真禹和西格尔德的战斗中觉醒的。"区区不死族居然还能进化!?"李真伍暗自吐槽,虽然他自己也没资格说这话!
[总之!你不能再使用聊天频道了。不仅如此,其他勇者恐怕也无法进入秘密商店了。不过那家伙似乎很清楚入侵秘密商店有多危险,一直没敢进来,所以不用担心普蕾妮。]
"哇哦。"
[明白吗?我不能再召唤新勇者,也无法给你提供物资了...现在一切都靠你自己了。如果失败,就真的结束了...到那时,我将不得不干涉一切,重新开始。]
李真禹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怪异。他沉思片刻后问道。
"意思是世界会毁灭?"
[...如果你用勇者AAAA打游戏发现通关不了,会怎么做?删档重开,换成勇者DDDD呗。]
"取名能不能走点心。"
[所以拜托了,勇者AAAA。重开新档真的很累...也很令人难过。]
她竟真心实意地向他鞠躬。想到初次见面的情形,这画面简直难以想象。
勇者AAAA...呃、李真禹耸耸肩站起来。反正失败的话自己也会死,没必要回答她。
"啊,还有个问题。"
[什么?哦对了,普蕾妮是处女哦,超好笑对吧?]
"谢谢告知,但我并不想知道。不是这个。"
[塞拉也是处女呢。]
"这我早知道了。所以无形之心究竟是什么?"
神明微微睁大眼睛,却不见惊讶之色,仿佛早就在等他提问。她眯起眼睛笑了。
[就算解释你也听不懂。不过如果是你的话,很快就能自己领悟吧。]
"老太婆真是半点忙都帮不上。"
[那就保重了,李真禹。能遇到理解我"层次"的玩伴可是很久没有过了。记得再来找我玩啊。]
下一秒,李真禹已回到秘密商店。突然消失又出现的他,让普蕾妮和塞拉瞪圆了眼睛。想起神明的话,他尴尬地别过脸去。
"真禹先生,怎么了?"
"没什么。完全没事。"
正当尴尬快要突破极限时,翡翠骨像突然发来了他期待已久的报告,李真禹简直感激涕零。
[1] 译注:原文使用的词汇在韩语中兼具"世界"与"地表"双重含义,故需特别说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