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夏沫第一天独自上钟，是在雷姐的注视下开始的。 红香会所的按摩房在二楼，走廊两侧一共六间，每间不到十平米，刚好放下一张按摩床、一个小推车和一把椅子。墙上贴着米黄色的暗纹壁纸，灯光调得很暗，只有床头一盏暖色射灯打出椭圆形的光斑，刚好落在按摩床的中央。空调温度开得低，但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精油、消毒水和某种更私密的、说不清来源的腥甜气味。 夏沫站在3号房的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 她穿着媛姐给她准备的工作服——一件白色的短袖制服上衣，领口开得不算低，但布料薄得有些过分，在灯光下隐约透出里面黑色蕾丝胸罩的轮廓。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，刚好遮住大腿根部，但一弯腰就会露出臀线。裙子紧紧裹着她浑圆的臀部，每一道弧线都被勾勒得一清二楚。腿上是一双肉色的丝袜，薄如蝉翼，在脚踝处微微起皱。 「别紧张，第一个客人我帮你挑的，老熟客，人很老实。」雷姐靠在门框上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她四十出头，身材粗壮，手掌宽大有力，在红香干了十几年，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。「你就按我教你的流程走。先按背，再按腿，最后翻过来按正面。手上力道均匀点，别太重也别太轻。客人要是说哪里酸，你就多按那里。」 「他……会不会……」夏沫的声音很轻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制服的衣角。 「会不会什么？」雷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「摸你？揩油？妹子，姐跟你说实话——来这儿的男人，十个有九个半是冲着那点事儿来的。你不肯做全套，他们退而求其次做个按摩，手上肯定不老实。你要是连这个都受不了，趁早跟媛姐说，换个正经活儿干。」 夏沫沉默了几秒。 「我……我先试试。」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决心。雷姐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走了。 走廊里安静下来。夏沫站在门口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。空调的风吹在她裸露的小腿上，凉飕飕的。丝袜下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 门开了。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 四十岁上下，中等身材，肚子微微发福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。头发有些稀疏，但梳得很整齐。脸上带着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、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温和表情。他看了夏沫一眼，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移开，笑了笑。 「新来的？」 「嗯。我叫……小沫。」夏沫用了媛姐给她起的化名。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。 「小沫。好名字。」男人在按摩床边坐下，开始脱鞋。「我姓周，你叫我周哥就行。雷姐说你手艺不错，让我来试试。」 「我……我刚学，可能按得不太好。」夏沫低着头，走过去帮他把脱下的鞋摆整齐。弯腰的瞬间，她感觉到裙子往上缩了一截，大腿后面露出一片被丝袜包裹的皮肤。她赶紧直起身，拉了拉裙摆。 「没事，慢慢来。」周哥趴到了按摩床上，把脸埋进床头那个U形的呼吸孔里。「先按背吧。最近加班多，肩膀硬得跟石头似的。」 夏沫深吸了一口气。 她走到小推车旁边，拿起一瓶精油倒在手心里。淡黄色的液体带着薰衣草的香味，在掌心迅速变热。她搓了搓手，走到按摩床边，把手掌放在了周哥的后背上。 隔着Polo衫的薄布料，她能感受到男人后背的温度和肌肉的硬度。她按照雷姐教的，从肩胛骨开始，用掌根沿着脊柱两侧往下推。力道不敢太重，也不敢太轻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 「嗯……力道可以再大一点。」周哥闷闷地说。 夏沫加重了手上的力气。她的身体前倾，胸部离男人的后背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。那对D杯的乳房在制服上衣里微微晃动，乳尖在蕾丝胸罩的摩擦下开始变硬。她能感觉到乳尖顶在布料上的触感——一种细微的、令人不安的酥麻。 「对，就是这样。舒服。」周哥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 夏沫继续按着。从肩膀到后背，从后背到腰。她的手滑过男人的脊柱，感受到每一节脊椎骨的轮廓。精油让布料变得滑腻，手掌在上面移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风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。 按到腰的时候，周哥的身体动了一下。 「腰这里，多按按。酸了好几天了。」 夏沫把手移到他的腰部，用拇指沿着腰椎两侧的肌肉按压。她的身体弯得更低了，胸部几乎贴到了男人的后背上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隔着两层布料触碰到了他后背的肌肉——一种陌生的、不属于丈夫的温度和硬度。 她的脸红了。 但手没有停。 「小沫，你身材很好啊。」周哥忽然说了一句。声音很随意，像是在聊天气。 夏沫的手停了一秒。 「……谢谢。」 她继续按。但心跳加快了。一股热流从胸口往上涌，漫过脖子，烧到了耳根。 按完背部，轮到腿部。周哥翻了个身，仰面躺着。他的目光落在夏沫身上，从脸滑到胸口，从胸口滑到腰，从腰滑到被包臀裙裹紧的臀部。那道目光不急切，不粗暴，但很仔细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。 夏沫假装没注意到。她走到按摩床尾端，开始按他的小腿。周哥的腿毛很重，精油抹上去之后变得滑腻腻的，手掌在上面滑动时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她从小腿按到大腿，手指在肌肉上揉捏、按压。按到大腿内侧的时候，她的手指离他的裆部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。 周哥的裤裆鼓了起来。 夏沫看到了。她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，迅速移开。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了她的脑子里——灰色的休闲裤中间，一团明显的隆起，正在随着脉搏微微跳动。 她的手继续按着。手指在大腿内侧的软肉上揉捏，离那团隆起越来越近。她能感觉到周哥的肌肉在她手下绷紧了。他的呼吸变重了一些。 「小沫。」周哥忽然开口。 「嗯？」 「能帮我按按别的地方吗？」 夏沫的手停了。 她抬起头，对上了周哥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有一种她看得懂的东西——不是爱，不是温柔，是一种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欲望。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盯着一块肉。 「……哪里？」 周哥没有回答。他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裤裆。 那团隆起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山。裤子的布料被撑得绷紧，顶端隐约透出一圈深色的湿痕。 夏沫的呼吸急促起来。她的手指攥紧了，指甲陷进掌心里。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——一个说「不行，不能这样，你是来按摩的」，另一个说「雷姐说了，打飞机也是工作的一部分，一单能多赚好几十」。 「我……我没学过那个。」她的声音细如蚊蚋。 「没事，我教你。」周哥的声音很温和，但温和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东西。「很简单的。你把精油倒在手上，握住它，上下动就行了。」 夏沫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 她的脸烧得厉害。耳根红透了，红色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锁骨。那对饱满的乳房在制服上衣里剧烈起伏，乳沟在领口处若隐若现。包臀裙裹着她浑圆的臀部，丝袜下面的双腿微微发抖。 「加两百。」周哥说。 夏沫咽了一口唾沫。喉咙发干。 两百块。她按一个钟才赚几十。两百块，是她按三四个钟才能赚到的钱。两百块，是装修款缺口的一小块碎片。两百块，是小轩一件新衣服、一双新鞋子、一个月的补习费。 她的手伸向了精油瓶。 淡黄色的液体倒在掌心里，这一次比刚才多。她搓了搓手，让精油均匀地覆盖每一根手指。然后，她走到按摩床边，把手伸向了周哥的裤腰。 手指碰到了冰凉的皮带扣。金属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。她解开皮带，拉开拉链。灰色的内裤露了出来，棉质的，中间那团隆起把布料撑得几乎透明。她能看到下面深色的肉色和隐约的血管纹路。 周哥自己把内裤拉了下来。 那根阴茎弹了出来。 不是她丈夫的那种尺寸。更粗一些，颜色更深，龟头是紫红色的，已经完全从包皮里探出来，马眼上挂着一滴透明的黏液。阴茎根部是一丛浓密的黑色阴毛，阴囊垂在下面，皱巴巴的，像两个被晒干的枣子。 夏沫盯着它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这是她结婚十年以来，第一次看到另一个男人的阴茎。不是图片，不是视频，是真实的、活生生的、近在咫尺的、散发着温度和气味的一根阴茎。 「握住它。」周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 夏沫伸出手。手指在发抖。指尖触到那根阴茎的瞬间，她感觉到一种陌生的、令人心悸的温度——滚烫的，比手掌的温度高出许多。皮肤很光滑，但下面硬得像一根裹了橡胶的骨头。她的手指圈住它，拇指按在龟头边缘的冠状沟上。 周哥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。 「对……就是这样。上下动。」 夏沫开始动。手掌沿着阴茎上下滑动，精油让动作变得顺滑，发出细微的咕叽声。她能感觉到阴茎在她手心里突突地跳动，血管在皮肤下膨胀、收缩。龟头的边缘刮过她虎口的软肉，马眼渗出更多透明的黏液，顺着阴茎流下来，沾湿了她的手指。 「快一点。」周哥的声音变粗了。 夏沫加快了速度。她的手臂开始发酸，但不敢停。手掌上下翻飞，精油和黏液混合在一起，在阴茎上拉出白色的细丝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那根在她手里进出的肉棒——紫红色的龟头一次次从她虎口里冒出来，又一次次被吞进去。阴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里面的两颗睾丸上下滚动。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。不是因为累，是因为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——她的下身，在丝袜和内裤的双重包裹下，开始湿了。 「你的手真软。」周哥喘着气说，「比你按背还舒服。」 夏沫没有回答。她的脸烧得快要冒烟了。但手没有停。甚至——她自己都没注意到——她的力道变得更均匀了，节奏变得更稳定了，拇指每次滑过龟头边缘时都会不自觉地按一下。 「快……快出来了……再快一点！」 周哥的臀部开始往上顶，配合着她手的节奏。阴茎在她手心里剧烈膨胀，龟头变成了深紫色，马眼张开了—— 一股浓白的精液喷了出来。 第一股射得很远，越过她的手腕，落在按摩床的床单上。第二股落在她的手背上，温热的，黏稠的。第三股、第四股、第五股——一股比一股少，一股比一股稀，最后只是从马眼里涌出来，顺着龟头流到她的手指上。 周哥发出一声长长的、满足的呻吟，身体瘫软在按摩床上。 夏沫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沾满精液的手。白色的浊液在手指间拉出细丝，精油的滑腻和精液的黏稠混合在一起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。精液的气味冲进她的鼻腔——漂白水一样的腥味，混合着薰衣草精油的香味，形成一种诡异的、令人眩晕的混合气息。 她的下身湿透了。 内裤的裆部已经完全浸湿，黏糊糊地贴在阴唇上。她能感觉到阴唇在充血、肿胀，穴口在不由自主地收缩，像一张饥饿的小嘴在反复吞咽。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阴道深处涌出来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，被丝袜吸收，留下一道冰凉的湿痕。 「谢谢。」周哥坐起来，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。「擦擦吧。你做得很好。」 夏沫接过纸巾，机械地擦着手。精液擦掉了，但那种滑腻的触感还残留在指缝里，怎么擦都擦不掉。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，转过身，不敢看周哥的眼睛。 「下次还找你。」周哥穿好裤子，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小推车上。「多的不用找了。」 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夏沫一眼。那目光在她被包臀裙裹紧的臀部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移开。门开了，又关上。 房间里只剩下夏沫一个人。 她站在按摩床边，看着床单上那滩白色的精斑，看着小推车上那几张红色的钞票，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精油光泽。空调的风吹在她身上，丝袜上的湿痕变得冰凉。她的乳房在制服上衣里依然硬挺，乳尖顶着蕾丝胸罩，传来一阵阵细微的、令人羞耻的酥麻。 她应该感到恶心。 但恶心之外，还有一种更深的、更复杂的、她不敢命名的东西——那两百块钱拿在手里的时候，她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不是因为愧疚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、扭曲的成就感。 她自己赚的钱。 不是丈夫给的。不是父母给的。是她用自己的手——那双被另一个男人的精液弄脏的手——赚来的。 夏沫把钞票折好，塞进制服口袋里。然后走到洗手池边，打开水龙头，把手伸到冰冷的水流下。精油和精液的残留被一点点冲掉，顺着下水道流走。但那种滑腻的触感，那种阴茎在掌心里跳动的记忆，那种精液喷射在手背上的温度——这些东西冲不掉。 她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镜子里映出一个女人——面色潮红，嘴唇微启，眼神里有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、迷离的光。制服上衣的领口有点歪，露出半边黑色蕾丝胸罩的肩带。乳沟在领口深处若隐若现，皮肤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 这是她吗？ 夏沫盯着镜子里的女人，盯了很久。 然后，她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，把肩带藏好。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。深吸了一口气。 转身，走向门口。 走廊里，雷姐靠在墙上，嘴里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燃的烟。她看了夏沫一眼，目光从她潮红的脸颊滑到她制服口袋里鼓起的钞票轮廓，然后笑了。 「怎么样？」 夏沫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「第一次都这样。」雷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「习惯了就好了。你条件好，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。」 「我……」 「别想太多。去休息室喝口水。下一个客人半小时后到。」 雷姐说完，转身走了。她的拖鞋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，渐渐远去。 夏沫站在原地，看着雷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然后，她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手指白皙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，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。无名指上戴着结婚戒指，银色的，款式简单，内侧刻着她和丈夫的名字缩写。 她盯着那枚戒指，盯了很久。 然后，她把戒指摘下来，放进了口袋里。 休息室在走廊尽头，是个不到六平米的小隔间。一张旧沙发，一个饮水机，一面全身镜，一张小茶几上堆着几本翻烂了的时尚杂志。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廉价香水味。 夏沫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握着一杯温水。水是温的，但她的手指冰凉。 门被推开，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。二十出头的样子，染了一头栗色的卷发，穿着一件玫红色的吊带短裙，裙摆短得几乎遮不住臀部。她的身材是那种瘦削型的，锁骨突出，手臂纤细，胸脯不大但形状很好，在吊带裙里挺翘着。脸上化着浓妆，假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。 「你就是新来的那个？」女孩在夏沫对面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裙子往上缩了一截，露出大腿内侧一小块纹身——一只蝴蝶。「我叫小美。」 「小沫。」夏沫说。 「听说你第一天就上手了？」小美从茶几上拿起一包薯片，撕开，往嘴里塞了一片。「周哥那个老色鬼，是不是让你打飞机了？」 夏沫的脸又红了。 「哈哈，看你这样子就知道。」小美嚼着薯片，含含糊糊地说，「周哥还算好的，至少不粗鲁。你要是遇到那个姓刘的胖子——」她翻了个白眼，「——那才叫恶心。上来就把手往你裙子里伸，抠得你生疼。还他妈不洗澡，下面一股味儿。」 夏沫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。 「你……你做这个多久了？」 「两年了吧。」小美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，「十八岁就出来了。家里穷，读书又读不进去。一开始在工厂，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千块。后来经人介绍来了这儿——」她摊了摊手，「——就这样呗。」 「你不觉得……」夏沫犹豫了一下，「……难受吗？」 「难受？」小美歪着头想了想，「一开始肯定难受啊。第一次被人摸的时候，我回去哭了一整夜。但后来就想通了——」她把薯片嚼得咔嚓响，「——被摸两下又少不了一块肉。钱是真的。我弟弟上大学的学费，我爸妈看病的钱，都是这么来的。你说，是穷更难受，还是被人摸两下更难受？」 夏沫没有说话。 她想起了自己和丈夫的对话。那个夜晚，丈夫说「贫困夫妻百事哀」。当时她觉得那只是一句劝她的话。现在，这句话从另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，分量完全不同了。 「而且——」小美忽然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，「——有些客人其实挺帅的。上次来了个健身教练，那身材，啧啧。我差点倒贴钱给他。」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。笑声很大，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回荡。 夏沫没有笑。但她嘴角动了一下。 「你老公知道你做这个吗？」小美忽然问。 夏沫的身体微微一僵。 「……知道。」 「他不介意？」 「他……他说只要我开心就好。」 「卧槽。」小美瞪大了眼睛，「你老公是圣人吧？我前男友知道我做这个，差点没把我打死。后来分了。现在的男朋友——」她顿了顿，「——我没告诉他。」 夏沫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水杯。水面微微晃动，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 「你老公真的不介意？」小美又问了一遍。 「……他说他相信我。」 「那你呢？」小美盯着她，「你相信自己吗？」 夏沫没有回答。 门被敲了两下。雷姐探进头来：「小沫，第二个客人到了。2号房。」 夏沫站起来，把水杯放在茶几上。她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住了。 「小美。」 「嗯？」 「那个健身教练——后来还来过吗？」 小美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。 「来过。来了好几次。每次都点我。」她眨了眨眼，「你要是想，我让雷姐帮你留意一下。帅的优先排给你。」 夏沫没有回答。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 走廊里，空调的风依旧吹着。她的丝袜已经干了，但那种湿过的痕迹还残留在皮肤上——一种细微的、挥之不去的黏腻感。她的乳房在制服上衣里微微晃动，乳尖依然硬挺，顶着蕾丝胸罩的摩擦感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、背景噪音般的酥麻。 她走到2号房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 推门。 进去。 第二个客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。瘦高个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黑色西裤，像是附近写字楼里刚下班的白领。他坐在按摩床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在回消息。看到夏沫进来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 「新来的？」 「嗯。我叫小沫。」 「小沫。」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像是在品尝什么。「我叫阿杰。」 「杰哥好。」夏沫走到小推车旁边，拿起精油瓶。这一次，她的手没有抖。 「先按背吧。」阿杰趴到了按摩床上。 夏沫把精油倒在手心里。薰衣草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。她走到按摩床边，把手掌放在阿杰的后背上。隔着白衬衫的薄布料，她能感受到他后背的温度——比周哥高一些，肌肉更紧实一些。 她开始按。从肩胛骨开始，掌根沿着脊柱两侧往下推。力道均匀，节奏稳定。这一次，她的手没有抖。 「你手法不错。」阿杰闷闷地说，「比雷姐按得好。雷姐手太重了。」 「谢谢。」 夏沫继续按着。她的身体前倾，胸部离男人的后背很近。那对饱满的乳房在制服上衣里轻轻晃动，乳尖在蕾丝胸罩的摩擦下持续硬挺。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——或者说，她已经开始忽略这种感觉。 按完背部，按腰部。按完腰部，按腿部。阿杰翻过身来，仰面躺着。他的目光落在夏沫身上，从脸滑到胸口，从胸口滑到腰，从腰滑到臀部。那道目光比周哥的更直接一些，带着一种年轻男人特有的、不加掩饰的侵略性。 他的裤裆鼓了起来。 「小沫。」阿杰开口了。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 「嗯？」 「帮我打出来。」 夏沫的手停了一秒。 然后，她把精油倒在了手心里。 那天晚上，夏沫一共接了四个客人。 第一个是周哥，她打了飞机。第二个是阿杰，她也打了飞机。第三个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她只做了按摩——老头想加钱让她打飞机，她拒绝了。第四个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子，她打了飞机，但那个人身上有股很重的烟味，手指在她胳膊上捏来捏去，让她很不舒服。 晚上十一点，她站在红香会所门口，等着丈夫来接她。 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烧烤摊的油烟味和远处KTV隐约的音乐声。她穿着来时的衣服——修身牛仔裤和春季装外套，头发扎成了马尾。脸上的妆已经有些花了，口红褪了色，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小片。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，摸到了那几张钞票。周哥的两百，阿杰的一百五，胖子的两百。一共五百五十块。加上按摩的提成，她今天赚了将近八百块。 八百块。 她以前上班的时候，一个月才赚三千。 夏沫把钞票掏出来，在路灯下数了一遍。红色的纸币在她手里微微发烫。她盯着上面的毛主席头像，忽然觉得那个头像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。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丈夫的脸。 「老婆，上车。」 夏沫把钱塞回口袋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副驾驶的座椅很软，她靠上去，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。手臂、肩膀、手腕——尤其是右手的手腕，酸得像要断掉。 「今天怎么样？」丈夫问。声音平稳，像一个普通的丈夫在接妻子下班。 「……挺好的。」 「累不累？」 「累。」 「那回去早点休息。」 「嗯。」 车开了。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流过——霓虹灯、路灯、便利店的白色灯光、远处高楼上的红色航空障碍灯。夏沫靠在座椅上，看着这些光从眼前滑过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但身体不是空白的。 她的乳房还在发胀。乳尖硬了一整天，现在终于软下来，但那种持续的酥麻感还残留在乳晕周围，像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泡沫。她的下身还在湿着。内裤的裆部湿了干、干了湿，反复好几次，现在留下了一圈白色的盐渍痕迹。阴唇微微红肿，穴口还在不由自主地收缩——不是因为欲望，是因为一整天持续的充血和摩擦。 她的右手，那只今天握过三根陌生阴茎的手，放在大腿上。手指微微蜷曲，掌心里还残留着精油和某种更私密的、洗不掉的触感记忆。 「老公。」她忽然开口。 「嗯？」 「我今天……帮人打了飞机。」 车里的沉默持续了三秒。 「哦。」丈夫说。声音很平静。 「你不生气？」 「你不是说了吗——卖艺不卖身。」丈夫转过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带着一丝笑，「打飞机算卖艺还是卖身？」 夏沫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。笑声很轻，在车厢里回荡了几秒就散了。 「算……卖艺吧。」 「那不就得了。」 丈夫的手伸过来，握住了她放在大腿上的手。他的手掌温暖干燥，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。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，擦过那些今天被精液沾过的皮肤。 夏沫低下头，看着两只交握的手。她的无名指上，结婚戒指不在——还在口袋里。 「老公。」 「嗯？」 「我戒指摘了。在口袋里。」 「嗯。上班摘了好。省得客人问东问西。」 夏沫没有说话。她把头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流动的城市灯火。玻璃冰凉，贴着她的太阳穴，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安静了一些。 丈夫的手还握着她的手。 但她觉得那只手，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温暖了。 回到家，夏沫进了浴室。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，冲刷过她的身体。水流顺着乳沟往下淌，流过平坦的小腹，流过那片今天被三个陌生男人注视过、被其中三个人的精液沾过手的三角地带。她的阴唇在热水冲洗下微微张开，红肿的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，被水流直接冲击时传来一阵尖锐的、近乎疼痛的快感。 她把手伸下去，手指拨开阴唇，让热水冲进阴道口。温热的液体灌进去，又流出来，带走了一整天积累的分泌物和精油的残留。但带不走那种被注视、被渴望、被当作一件商品来估价的记忆。 她挤了一把沐浴露，涂在身上。手掌滑过乳房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那对D杯的软肉填满了她的掌心，乳尖在沐浴露的润滑下变得更加敏感。她轻轻揉了一下，一阵快感从乳尖蔓延到小腹。 她想起了周哥的目光。想起了阿杰裤裆里那团隆起的形状。想起了胖子粗糙的手指在她胳膊上捏来捏去的触感。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。揉捏着自己的乳房，拇指拨弄着硬挺的乳尖。另一只手滑下去，手指拨开阴唇，按在红肿的阴蒂上。 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柱。 她靠在浴室的瓷砖墙上，闭着眼睛，手指在阴蒂上快速画着圈。瓷砖冰凉，贴着她的后背。热水还在冲刷着她的身体。蒸汽弥漫在狭小的浴室里，模糊了镜子，模糊了灯光，模糊了一切。 她高潮了。 身体剧烈颤抖，阴道内壁一阵阵痉挛，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，混在热水里流走。她咬着嘴唇，把呻吟压回喉咙里，只溢出一声细微的、几乎听不到的呜咽。 高潮退去后，她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 然后，她睁开眼睛，看着浴室的天花板。 她刚才高潮的时候，脑子里想的不是丈夫。 是那些陌生男人的目光。 是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那种被当作猎物、被当作珍宝、被当作一件值钱的商品来估价的、令人羞耻的、令人战栗的兴奋感。 夏沫关掉水龙头，拿过浴巾裹住身体。她走到镜子前，用手擦掉镜面上的雾气。 镜子里映出一个女人——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红，嘴唇饱满柔软，眼睛里有水汽，也有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、幽深的光。浴巾刚好遮住乳房上缘和臀部，中间那段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大腿完全暴露在外。乳沟在浴巾边缘若隐若现，锁骨上挂着没擦干的水珠。 她盯着镜子里的女人，盯了很久。 然后，她从洗手台上拿起那枚结婚戒指，戴回了无名指上。 银色的戒指在蒸汽中泛着模糊的光。 她看着它，忽然觉得它好像比早上摘下来的时候，轻了一些。